宋朝大诗人苏东坡曾写过这样两句诗:“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南怀瑾先生认为这两句诗很好地说明了无常的现象,他对这两句诗的解释非常有趣,他说:人似秋鸿来有信,苏东坡要到乡下去喝酒,去年去了一个地方,答应了今年再来,果然来了。
事如春梦了无痕,一切的事情过了,像春天的梦一样,人到了春天爱睡觉,睡多了就梦多,梦醒了,梦留不住,无痕迹。人生本来如大梦,一切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江水东流,一去不回头。老年人常回忆,想当年我如何如何……那真是自寻烦恼,因为一切事不能回头的,像春梦一样了无痕的。
若真正体会到事如春梦了无痕,那就不会生出这样那样的烦恼了,人生就不会陷入的怪圈不能自拔。
世间芸芸众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我”,最放不下的也是这个“我”。于是所有人都拼尽一生,去赚取这个“我”所需要的物质享受和精神享受,最终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痛苦。
南怀瑾先生说,我们一切众生,有一个“我执”,认为这是“我”,有个“我”,把“我”的现象执著得很厉害,认为“我”还有个心呢!把自己所有的妄念、烦恼,一切不实在的这些观念、往来思想当成是真实的。人,一切众生,犯了根本上的错误。
我们一切的思想、心理、意识的变化,都是那个真正心所起的一种现象变化而已,不是真正的心。可是一切众生把现象变化抓得很牢,看成是心。学佛的晚课上,每天都念道:“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今天已经过完了,这个寿命又少了一点,今天过去,就不会再来。年轻过去了,衰老也没有多久的停留,所以非常悲哀。
繁华似乎总是停留在生活的表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熙熙攘攘的背后往往透出一丝丝的苍凉。说繁华便免不了要提到《红楼梦》,因为那“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繁华,真是人间富贵不过如此。然而,古人曰:“富不过三代。”
即使是偌大一个繁华的富贵之地——大观园,也依然处处透着那一丝丝的苍凉,林黛玉的寄人篱下、晴雯的屈死以及树倒猕猴散的最终结局无一不将“苍凉”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繁华的背后其实仅仅是苍凉而已。这真是将世事繁华的虚妄表述得淋漓尽致。
将繁华的本质看得如此之透彻的,除了曹雪芹以外,还有现代著名的女作家张爱玲。她的小说总是以繁华开场,却以苍凉收尾,正如她自己所说:“小时候,因为新年早晨醒晚了,鞭炮已经放过了,就觉得一切的繁华热闹都已经过去,我没份了,就哭了又哭,不肯起来。”
张爱玲是旧上海名门之后,她的祖父张佩伦是当时的文坛泰斗,外曾祖父是权倾朝野、赫赫有名的李鸿章。凭着对文字的先天敏感和幼年时良好的文化熏陶,张爱玲7岁时就开始了写作生涯,也开始了她特立独行的一生。
优越的生活条件和显赫的身世背景并没有让张爱玲从此置身于繁华富贵之乡,相反,正是这优越的一切让她在幼年便饱尝了父母离异、被继母虐待的痛苦,而这一切,却不为人知地掩藏在繁华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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