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林总的时候，他正在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前摆弄雪茄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藏蓝色高定西装，袖扣泛着冷光，在2012年北京深秋的暮色里，像柄没入剑鞘的利刃。
那年我刚上研一，跟着富二代前男友参加他们圈子的酒局。林总是席间最沉默的人，直到服务员端上第三瓶山崎25年，他才用食指叩了叩桌面："小许，听过上海外滩18号的月光吗？"
后来才知道，这个经侦出身又下海经商的男人，是某个庞然大物的白手套。他在席间说的每个字，都是掷地有声的投名状。
三个月后某天深夜，我蜷缩在宿舍铁架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凌晨两点十七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小许，我是老林。"我后颈的汗毛在空调暖风里根根竖起——三天前我刚和富二代分手，连室友都还不知道。
周五傍晚的校门口，黑色奥迪A8像头蛰伏的野兽。林总降下车窗时，我闻见皮革混着檀香的味道。"院长喜欢乖巧的后辈。"他递来羊绒披肩的手腕上，百达翡丽表面倒映着我发白的指节。
国贸79层的包厢里，水晶吊灯在院长镜片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林总把龙井推到我面前："老哥多关照我家外甥女。"院长笑纹里藏着八百个心眼，我却盯着他夹菜时露出的劳力士绿盘——和上周落马那位部长戴的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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