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内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缺乏眼力见。在和国内的同龄人一起开会时，他们会很自然地为领导斟茶递水，事无巨细地代劳各种体力活，而领导只需要坐在那里发号施令。我常常傻傻地坐在旁边，一边惊叹这位同龄人怎么想到去做这件事，一边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去做这些。我并不是不够勤快，而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是我应该做的。我经常会感到纠结，心想如果领导告诉我他需要什么，我会尽力去做，但他不说我真的猜不到他的想法啊！但是领导从来不说，而那些能够猜到领导意图的同龄人，就很自然地主动做了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徒留我四处寻找展现自己的机会却始终找不到。
是呀，我在英国的那几年，和系里的大院士、大教授都能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自卑的感觉。我可以针锋相对地提出自己的不同观点，也可以轻松地开开玩笑。有时候也会感觉到压力，但这完全是因为对方高密度的知识输出和自己浅薄的认知，跟身份地位可没关系。
可是在国内，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我看到国内的研究生对导师毕恭毕敬的样子，感觉就像是一种来自更高身份的压迫感。我的导师有时也会指使我做一些事情，比如会在聊到兴起时会说“Come on, Vince, fetch me a coffee，”而我则会玩笑着回复“With sugar or milk, sir？”这其实是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人格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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