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子1行水2，涂3见一庙，矮小而装饰甚严4。前有一小沟，有人行至，水不可涉5。顾庙中，而辄6取大王像横于沟上，履7之而去。复有一人至，见之，再三叹之曰：“神像直有如此亵慢8！”乃自扶起，以衣拂饰9，捧至座上，再拜10而去。须臾11，艾子闻庙中曰：“大王居此以为神，享里人12祭礼，反为愚民之辱，何不施祸以谴之13？”王曰：“然则14祸当行于后来者15。”小鬼又曰：“前人以履大王，辱莫甚16焉，而不行祸；后来之人敬大王者，反祸之，何也17？”王曰：“前人已不信矣，又安18祸之！”艾子曰：“真是鬼怕恶人也！” （北宋 苏轼 《艾子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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