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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图》第十六象解

第十六象,赵匡胤受禅立宋的预言
象十六 己卯 离下坤上 明夷
谶曰:
天一生水,姿禀圣武。
顺天应人,无今无古。
颂曰:
纳土姓钱并姓李,其余相次朝天子 。
天将一统付真人,不杀人民更全嗣。
金圣叹批:“此象主宋太祖受禅汴都,天下大定,钱李二氏相率归化,此一治也。”

一、眼界决定命运
“天一生水,姿禀圣武”,说的是宋太祖赵匡胤。
宋朝又被称之为“天水一朝”,源自于赵氏的郡望——天水郡,即今甘肃省天水市。解此谶语要了解赵氏的起源。赵氏源出赢姓,嬴姓十四氏之一。先祖为颛顼帝后裔,周穆王时期有御马能手造父者,先后建功立业,以功封赵城,子孙遂以赵为姓氏,造父也就是赵氏开基之祖。距今约有三千年历史,为中国第七大姓氏之一。
三千年中不断的融合迁徙,逐渐形成了几大支脉,如天水郡赵氏,战国初年赵国代王赵恒子后裔。颍川郡赵氏,此支赵氏开基始祖为西汉京兆尹赵广汉;其他的分支诸如涿郡赵氏、南阳郡赵氏、下邳郡赵氏等等。赵匡胤源自于涿郡赵氏,该支脉是颍川郡赵广汉后裔,但赵氏宗族中“天水赵氏”最为古老,有悠久的历史年代,所以“天一生水”代指“赵”。“姿禀圣武”中的“武”,文治武功之意,当然也可以看做是武人,宋太祖赵匡胤恰好出生在军区大院。
历代帝王为了表示他们“君权神授”、“天命不凡”,他们身上总是围绕着诸多神奇的谶纬故事,虽然有时候很俗套,甚至很假,但为了满足政治需要,不得已为之,谁让当时的老百姓就信这套。
赵匡胤也无法免俗,他恰恰因为一场谶纬谣言上的位。
先简单回顾下赵匡胤的生平简历,再来剖析后周末年那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谣言。
赵匡胤根正苗红,家里几代人皆为官,不折不扣的小贵族。从高祖赵朓开始赵家跻身仕途,到了父亲赵弘殷这辈儿,达于鼎盛。赵老爷子战场上不怕死,经常顶着箭雨往上冲锋,骁勇善战,受到大家一致认可,后周朝任检校司徒、封天水县男,与妻子杜氏先后育有五子。长子赵匡济,夭折了,次子赵匡胤、三子赵匡义、四子赵光美、五子赵光赞。
后唐天成二年(927年),赵匡胤生于洛阳夹马营,在军区大院里出生的孩子,落地会用鞭锏锤抓。按照传统观念来看,长子的性格通常善于守成,次子比较能成事儿。老二赵匡胤似乎符合这个一定论,因为他年少时候比较能作死。
军区大院里的孩子受环境影响喜欢舞枪弄棒,不亦乐乎。一次,有匹烈马无人能够驾驭,赵匡胤非要试试看。只见老赵翻身上马,烈马长嘶,绝尘而去,一路飞奔可就跑到了城门口。老赵一个没注意,撞到了门楣上,从马上翻身滚落。看热闹的人为之唏嘘,完了,眼瞅着那个年轻人壮上了,脑袋必碎。哪只老赵迷糊糊地转悠了两圈,翻身而起,一股直娘贼的劲儿涌上来,追上烈马,再次骑将上去,终于驯服了烈马。这则小故事可见赵匡胤是个狠人,具备不成功就成仁的大无畏精神,敢于冒险,敢于尝试,这些优点日后为他的仕途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而后,赵匡胤闯荡江湖,要干出一番事业。
他投奔了父亲战友王彦超,时任凤翔节度使。找工作没那么简单,老赵了也曾遇到了就业难的问题。他王叔看在他爹的面子给拿了些路费,打发走了。求职无门的老赵拿着王叔给的钱赌博了,运气出奇得好,赢了一大堆钱,结果被那输钱的赌徒揍了一顿,抢光了所有的钱财。
老赵悟出了一个道理:乱世,能打才是王道。
他之所以被抢,那是因为他没有十步杀一人的本事,否则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就在他无望的时候遇到了个机会,后周太祖郭威那时候还不是皇帝,以枢密使的身份前去征讨李守贞的叛乱,老赵硬着头皮应征入伍,好男儿当兵去,打那时候已有了流传。
郭威成功摆平李守贞,封为邺都留守兼天雄军节度使。
时光荏苒,赵匡胤在他身边做警卫员已过了两个年头。这时候,后汉隐帝刘承祐猜忌郭威,派使者要到魏州杀他,郭威遂起兵反汉。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郭威留在开封的一家老小尽被诛杀,为了鼓舞士兵的士气,郭威许诺攻进开封,士兵可以抢劫。开封城破那一天,老赵直奔自己家,抽出尖刀站在门口,谁他妈敢抢我家,我第一个整死他。
这次变故,让赵匡胤与皇位更进了一步。
事情都是连锁反应的,郭威被逼无奈起兵反汉,一家老小尽皆屠戮。虽然他成功建立了后周政权,可是膝下无子,没有嫡系亲属可供继承。恰好有几位幸免于难的,一是柴荣,一是李重进,一是张永德。柴荣、李重进是他内侄,张永德是他女婿,从血缘关系上来看,不言自明。
柴荣情况比较特殊,与郭威既是叔侄也是父子,感情比较深厚。
柴家家境殷实,柴荣父亲柴守礼原是著名富商。后来家道中落,弱冠的柴荣投奔嫁给了郭威的姑妈,由于有经商的底子,他把郭家打理的井井有条,遂被郭威收为义子。在这种政治格局下,赵匡胤放弃了在皇帝身边当大内高手的闲职,毅然地投奔了柴荣,抱上了太子爷的大腿,为未来奠定了良好的政治基础,从此山高水长一路蓝。
二、乱世的生存逻辑
柴荣那个时候作为储君培养,手里有几头蒜,怎奈长苗子的少。这就给赵匡胤有了施展的空间,主要表现在高平之战。
郭威驾崩,柴荣登基,当时人微言轻,朝中诸多元老对他这个新君不以为然。柴荣缺少震慑朝臣树立威信的机会,很凑巧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北汉来了,柴荣磨刀霍霍,先拿它祭奠。
简言之,北汉政权即是原来后汉政权之余孽。
郭威起兵反汉之际,有的人臣武将表示投向,拥护新朝廷。有拥护的必然有反对的,后汉高祖刘知远弟弟河东节度使刘崇自立为王,建立了北汉割据政权,与中原的后周政权相抗衡,根据地在今天的山西,太原为其都城。
刘崇一瞅老对手郭威死了,新上来的柴荣在朝野上下说话没分量,觉得机会来了,联合契丹,大举进攻后周。
周世宗柴荣得到消息后,果断下令,御驾亲征。
他的这一命令遭到了朝野诸多大臣的反对,譬如五代著名的官场不倒翁冯道同志。
冯道劝,别去了,刚上来贸然出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置江山社稷于何地?防守吧!
柴荣说,当年唐太宗不也一样身先士卒,御驾亲征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
冯道说,可拉倒吧!你跟唐太宗没法相比。
柴荣说,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
柴荣亲自统帅禁军,从开封出发,迎击北汉、契丹联军。
这是后周立国以来最危险的时刻,北汉的盟友契丹军队步骑混合,足足有五万人马,在加上北汉自己的军队,倍数于后周。迎击的将士们士气低落,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胜负已无悬念。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昭宁节度使李筠部的两千先锋军遭到了敌人的伏击,损失殆尽。就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谁也没有想到,柴荣竟在绝境中创造了奇迹。
显德元年三月十一日,双方主力在高平(今山西省晋城高平市)遭遇。
刘崇列阵于巴公原,将领张元徽率军在东,杨衮率契丹骑兵在西,军容齐整,甲胄分明。
北汉主刘崇一看后周没多少人马,得意洋洋地派人通知盟友,表示用不着他们了,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汉军的厉害。北汉中诸多将领表示同意,让契丹人也知道知道咱们不是吃干饭的。
契丹主将杨衮观察了一圈,对刘崇说,周军,强敌也,不可贸然进攻。
刘崇不屑一顾,用不着,弟兄们跟我上。
当时天正刮着北风,对北汉军队极其有利。
刘崇下令进攻,战争开始了!
北汉马步军都指挥使张元徽率领千余精骑冲击后周的右军。
面对气势汹汹的北汉联军,周军将士胆怯,所以战役刚刚一打响,就有跑的。后周右军将领樊爱能、何徽本来对十万联军心生惧怕,又见张元徽亲自冲上来了,上去耍两下大刀,转身就跑。
右军的战事可以用一触即溃来形容,很快被击溃,数千将士投降。
高处的刘崇看了一眼在旁边观战的契丹军,怎么样?我们勇猛吧!再次下令进攻。
眼瞅着后周军队到了崩溃的边缘,主帅柴荣坐不住了,打马上前,率领左右亲兵冒着箭雨往上冲。原本溃败的不成样子的周军有了生气,将士们一看领导都不要命了,你还愣着干什么?拿起大刀砍人。活着是壮士,死了也是烈士!
干他娘的!
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皇帝都拼命了,你还有什么可保留的?
柴荣率领亲军与北汉军混战一处,此时张永德率领两千军士从左翼出击,减轻了柴荣的压力。
就在混战的时候,天气急转直下,原刮北风,忽然转了南风,不利于后周军的局面来了一个大转弯。说时迟,那时快,柴荣刚露出笑容,只见一彪人马从右翼冲杀进来,那叫一个狠毒,如同推土机般,迅速推进。只见马上端坐一人,方面大耳,仪表堂堂,正是老赵赵匡胤同志。
老赵行伍出身,要说在战场打仗杀人绝对不含糊,端的是主将一瞪眼,下面杀红眼。这彪人马一路冲杀,一直推进。天时地利人和,后周军队全占了,在这种有力的局面下,大举反击。
于是,战场的情况急转直下,汉军大乱。
刘崇见无法收拾,山头上观战的契丹主将杨衮见后周军如此勇猛,锐者避其锋。率领五马步骑悄悄地撤退了,打酱油的任务结束。
刘崇无奈之下率领身边的几百人狼狈逃窜。
宜将剩勇追穷寇,柴荣没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率领大军一路追杀,深入北汉地界。
高平之战是后周的一次决定性战役,后周从此由弱变强,为宋代的统一奠定了军事基础。对赵匡胤来说也是个重要的转折,经过此战,老赵荣升为任殿前都虞候,领严州刺史,在后周中央军委有了一席之地。
接下来在连续对外作战中,赵匡胤与柴荣接下了铁的友谊,战场上的情谊牢不可破,多是生死之交。就在柴荣打造自己领导班底的时候,潜伏在他身边的老赵同志也在私下排兵布阵,组建了自己的军事网络。
赵匡胤早在入伍不久,与其他低级军官拜了把子,称之为“义社十兄弟”,主要有赵匡胤、石守信、王审琦、韩重赟、杨光义、李继勋、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王政忠等人。这些将领最初是低级军官,随着不断升迁,到了世宗朝多半是中高级将领。再加上老赵的嫡系赵匡义、李处耕等人,他们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络。老赵很清楚乱世生存之道,只有掌握的军权才能滋生政权,无论朱温、李存勖、刘知远,还是本朝的太祖皇帝郭威,他们皆因为手握兵权才成功的。
其次,赵匡胤在与南唐皇甫晖交战的闲暇之余,曾在当地寻访多处,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位教私塾的乡村教师,也就是后来的韩王赵普。
智囊团组建齐备,接下来开始了上位谋划。
三、鲜血浸染的威信
计划的第一步:散播政治谣言。
谣言这东西非常厉害,通常作为政治博弈中的重要手段,反复使用,经常会有中招的。这次中招的是英明神武的世宗柴荣。在北伐契丹之际,柴荣无意中捡到了木牌,上面写着“点检作天子”字样,而此时整个京城也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
这不得不让柴荣疑窦顿生。
时任殿前都点检的是张永德,郭威的女婿。
郭威当初把女儿嫁给张永德,并非因为他作战勇猛,而是因为他德行非常好。张永德从小丧母,父亲续娶,他侍奉继母如同生母,以贤孝而闻名于故里,深得乡民赞许。当时身处高位的郭威觉得这小伙子行,便把女儿许配给了他。其后在行军打仗过程中,张永德表现优异,深得老丈人赏识。无论从武功、人品等诸多方面,张永德挑不出毛病,非常完美的人格,这才是令世宗柴荣疑心的地方。因为太过完美,看不到他的野心和弱点,这样潜在的对手才是最有威胁力的。
北伐契丹的过程中,柴荣生病了,自感来日无多,对身后事做了一番布置。
加枢密使魏仁捕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与范质、王溥同为辅臣。以韩通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免去张永德殿前都点检的职位,由心腹赵匡胤担任。
机会就是这么一步一步来的。
所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先要把每一步做好,至于能否成功只有听天命了。
赵家班智囊团的第一步是要赵匡胤掌握禁军,掌握后周最高军权。大家看得非常清楚,没有枪杆子不可能出来政权。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障碍无疑是太祖郭威的女张永德,不知是谁出的主意,一个谶纬流言借助世宗的手轻松摆平张永德,老赵上位,这是重要的一步。
安排赵匡胤掌握禁军,不能说是柴荣的失误,因为老赵一直以来扮演忠臣角色。
赵匡胤带兵讲求个恩威并济,赏罚分明。每破一城先占领府库,拿出部分物资发给兄弟们,然后再上报监军,登记备案。此外,老赵讲原则。一次在前线打仗,老爹赵弘殷半夜里路过他的防守片区投宿,老赵按照规定得天明开门,让身体欠佳的老爹在城外冻了半夜。所以,跟老赵这样的领导混,精神和物质上能够得到极大满足,兄弟们日子过得舒坦。混,这个拆开即是一日比一日有油水,换言之领导若不能给属下带来利益,谁还愿意跟你混?老赵深知这一点,驾驭士兵十分有方法,致使下面人心悦诚服。
在进攻南唐时,已有迹象表明赵匡胤野心曝露,家教老师赵普纳为麾下做书记官,即是他的小动作。老赵同志的小动作不是没有人发现,谏官郑起、杨徽之向宰相范质报告,范质不以为然。哥俩儿见宰相没反应,直接把机密报告给了世宗柴荣,哪成想柴荣也没反应。
这哥俩儿太小看柴荣与赵匡胤的友谊了。
那关系是铁打的,从死人堆里建立起来的,固若金汤,牢不可破。战场上建立的友谊,比任何友谊来得结实,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若说张永德能反、李重进能反,柴荣会相信,但要说赵匡胤能反,不知道别人怎么看,至少柴荣不会相信。
野心家最可怕的就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扮演着忠臣。
柴荣的托孤班子建立起来,他也撒手人寰。
后周的政局忽然变幻了风向标,一场史上近乎没有流血的政变紧罗密布开始。
京城“点检作天子”的流言再度大行其道。通过僧人、道士、儒生,甚至是外国的供物散布政治谣言,一时间后周全国境内每一个角落都在流传着即将改朝换代的信息。但凡有经验的政客非常清楚,一旦政治谣言散播出来,接下来即将要有实质性行动。就在赵家班策动的时候,一位重要人物发现了他们的异动,并向相关部门检举了老赵不轨之行为。
这个人是“橐驼儿”。
姓韩,他爹就是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
“橐驼儿”是外号,形容人佝偻的样子,韩通儿子虽然打小是个残疾,但身残志坚,他早发现了老赵要有动作,及时报告给了老爹,要求老爹赶紧下手制止这场可能改朝换代的政变。
韩通忠勇可嘉,怎奈有勇无谋,对此毫无反应。
三位宰相资历比较老,可都是守成之臣,有威严没威信,在士兵眼里他们其实啥也不是。这个托孤班底造成了赵匡胤一家独大的态势,即便有韩通儿子的提醒,终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果然,老赵动真格的了。
显德六年十一月,镇州(今石家庄地区)、定州(今保定地区)前线军军报,北汉契丹联军入侵周境,军情紧急,情报传入朝廷范质、王溥、魏仁浦等宰执一时慌了。
形势十分危急!
北汉紧邻周境,国防线犬牙交错,最近的潞州(今山西省长治市)距离后周首都开封直线距离仅仅两百公里。而后周境内多为平原地区,一马平川,如果前线守军一旦失手,则敌军可迅速推进。按照以往的作战经验,北汉会趁着国丧来袭,譬如周太祖郭威驾崩,世宗柴让刚刚登基,趁着新君上位人心未稳之际进攻。当年柴荣当机立断,选择了主动迎击,仗虽然打嬴了,但赢得委实惊心动魄,阵阵后怕,给后周朝臣造成了谈虎色变的心理阴影。现如今又是当年的翻版,只是这一次新君柴宗训还是个孩子,自然没有柴荣的英明神武。再加上柴荣活着的时候,经常主动出击,与北汉结下了世仇,等你一死不复仇才怪了。帝国的命运再一次推到上命运的赌桌上。
三位辅政大臣慌忙掉钱驻守在宋州(今河南省商丘市)的归德军节度使、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率兵前去御敌。
殿前司副都点检慕容延钊将前军先发,前去真定驻扎,他离开之际散布了谣言,将以出军之日策点检为天子。
老赵率领军队离开京城后,开封就炸开了锅。
士民恐怖,他们预感要即将要有一场战争爆发,不在外,而在内,就在他们生活多年饱经磨难的开封城。已经为数众多的士民逃亡避乱,而如此严重的民间舆论骚动,内庭竟晏然不知。计划精密固然重要,它的成功几率也会很大,但有的时候当局反应迟缓也衬托了预谋的完美。
四、改朝换代的谋划
柴荣托孤的漏洞显现出来,后周中央禁军由赵匡胤、韩通两人掌管,两人无论从实力、威望、治军等诸多方面无法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其时,周军有三大主力,分别是慕容延钊的真定驻军、赵匡胤的迎敌部队及韩令坤的边防军,其他地方的小股部队不足为虑。这次北汉契丹联军入侵,后周帝国大部分禁军被调出京城,留守开封的部分禁军也落在了赵匡胤心腹石守信、王审琦的手里,这无疑给政变增加了成功的几率。
赵匡胤的大军开拔之后,整个开封城乱了套。
京城流传的谶纬谣言是为了上台做的政治舆论,外部情况做好了,内部也需要用这么一招。
军校苗训号称会看天象,在古代中国这是一门非常专业且神圣的技术,你说会不会有谁知道,指着天空一通胡诌,在风口浪尖上大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苗训说,看到了没?太阳下面还有个太阳,正在冉冉升起。此天命也!
这句谶纬在军队中流传开来,士兵们也开始焦躁不安,甚至他们上战场都未曾有过如此的紧张与兴奋。将士们窃窃私语,主少幼弱,我们在前线拼死杀敌征战沙场,有谁知道我们的功劳?就有那么大嘴巴的顺嘴了几句,不如拥戴点检作天子,然后北征。
谶纬谣言的作用即在于此,它只起个头,至于是什么?那需要大家猜,大家猜来猜去会猜出多种答案,总有那么一个是幕后策划想要的。
山雨欲来,谁也不清楚这场大风是多少级?
大军行至陈桥驿(今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陈桥镇),准备已久的好戏,现场直播。
组成赵家班的多半极具野心,譬如老赵的弟弟赵光义、归德军掌书记赵普、殿前都指挥使石守信、殿前都虞候王审琦等人,方方面面联络完毕,只要信号一出,立刻启事。
大军行至开封城南的陈桥驿,军士们骚动了。苗训制造的谶纬谣言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酝酿,终于有了化学反应。都押衙李处耕见火候到了,急忙报给赵普、赵光义,表示时机成熟,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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