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痘神医


明末清初时,松江府名医秦昌遇擅长治疗痘病,有起死回生的手段。他生平嗜好弈棋,一旦入局则天大的事也顾不上,好比李白的那句“天子呼来不上船”。

当时,嘉定县南翔镇有富户张氏,兄弟三人皆已病故,身后仅留下一名八岁男孩,由守寡的妯娌三人共同抚育。忽一日,孩子出痘,寡母张陆氏心急如焚,派得力仆役驾船迎请秦昌遇上门诊治。船至秦家,秦昌遇正棋逢敌手,推脱说此刻河水涨潮,船行不便,等到落潮后再去。

待秦昌遇过足棋瘾,坐船到南翔镇已经是黄昏时刻,张家合府上下等得急不可耐,见到他赶紧恭恭敬敬迎请入内诊治患者。秦昌遇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发现脉象散乱,断无生还之理。因而一言不发,拂衣而去,准备打道回府。

张府管家见此心里发慌,上前阻拦说:“您远道而来,如此离去非我家待客之礼。不妨先用些点心茶水,再作计议!”边说边把秦昌遇请入花厅落座。就在此时,一位中年妇人手持利刃冲进来,抓住秦昌遇的胡须,怒容满面申斥说:“今日一早,我就派轻舟去府上迎接。本地向来没有大江大河,哪有潮汛之说?即便你畏惧颠簸,轻舆疾控,兼且操舟人皆是弄潮儿,岂会让你出意外?我儿晌午时分病症尚轻,身上斑点可见,如今斑点全无,痘毒隐入体内,都是因你拖延所致。倘若我儿子今日出了意外,我绝不独生,但必先刺死你,然后自杀,否则有何面目见故夫于九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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