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忍不住想说话,每每说完,事后又感觉十分后悔。
说话,是人的自我表达,又因为“至人无己”,所以那些修真得道者,或许从来不为自己说话,即便开口,也不过“替天行道”,“随缘应物”而已;然而,对于吾等俗人而言,情况却完全相反,每每开口,似乎总有几分自我表现之嫌。
之所以为自己的发言而后悔,乃在于发言的当场,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我,貌似在说一件自己十分确定的事,其语也诚,其情也切,只不过待事后冷静下来,稍微斟酌一番,便总能发现一个难堪的事实:我只不过是在胡说八道。
知者不言,
言者不知。
——《道德经·第五十六章》
在日常生活当中,由于个人习惯和例行日程,使得我们在不断重复的过程当中产生了一种普遍的错觉:我知道。
古往今来,天文地理,经书典籍……我们倘若有一事不知,仿佛就被会被人扇一个大嘴巴子,打得脸上热辣辣的。
于是乎,就需要不断地抢答,不断地说话,用言辞来掩埋尴尬,表现出一副“我知道”的模样。所以最无聊与最难熬的饭局,就是那种“知识竞赛型饭局”,历史典故、时事政治、金融商贸,一群人脸红筋涨地挨个抢答一番,貌似答错了就没饭吃。
然而,只要稍微冷静冷静,我们就能够发现,更为确切的情况是:每个人都是无知的。
在“我知道”的背后,大多数时候与真相毫无关系,只不过是一堆乱糟糟的习惯、观念和人云亦云的谣传。
不要以“我知道”的口吻去教导他人如何生活,因为我们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团糟。所以儒家也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多言数穷,
不如守中。
——《道德经·第五章》
老君爷化身为老子时,应该是话不多的,出关为人所请,不得已留五千言,阐述大道,也不过是强而名之,根本上还是在行“不言”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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