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到第三年的时候,才确认我讲的香课不是传统香文化,而是合香技艺。它属于文人艺道课的类型,像书法课、篆刻课等,重要的是关乎技艺上身,并非仅是知识的积累;而文化,所谓“纹而化之”,更多的偏向于香的使用、器物、沿递,它属于后者的范畴。
这个过程作了一番不小的挣扎。最近开始准备今年的香课,翻看过去的备课记录,犯过许多错误。比如,18年的时候,探讨人闻香的原理是从佛学“根尘识”、“第一义谛”的角度来阐述的,内容艰深;19年的香课大包大揽了很多内容,像练功、中医基础、香材典故等统统加在课里。当时上课经常拖堂,多出去一个小时。记得凤凰岭课上的某位同学说:给我们讲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多做香。此话一直铭记在心,是厨子没有把菜上好。从去年开始,对课纲作了大刀阔斧的调整。慢慢地,似乎确定了香课的调性。
香课接近于对合香的诠释,培养同学们掌控气味的能力。这是香学课的本务。与任何文人艺道课类同,初入门的时候,任何人都需要学习运用器物的方法,以及合规表达的范本。
在与器物相处的过程中,磨练自己的耐心、静定、反观与修正。琴棋书画莫不如此。
香,相比这些,原理相当;但技艺稍曲折了一些。由于嗅觉不是优势器官,它形成审美与表达时,需要设置一个“转译”的环节,即“味之表征”(详见“香生无何有”微信公号)。人们往往不能直接认知香气,而需要通过“像什么”的嗅觉认知,来完成处理香气的过程。
了解这一点后,关于香气操作的一切便可以展现出来:各种不同的香材,无论是食材、药材,无论是植物、矿物,酸苦甘辛咸,香之郁厚、清薄,窜行、幽闭等等;所有关于气味的元素,如同文字,诗词歌赋均可以取之,以表生命之情状。 合香从艺道的角度来说,首先是艺,让人掌握技术与物质承载的规范;熟悉了规范,便能于物“从心所欲不逾矩”。但这并不是尽头。因为,从心所欲的“心”,是每个个体独特的“心”,每个人的合香于技艺的纯熟,却不能逾越自己这颗“心”的范围;而所谓的由艺入道,则是从合香的习练中,看到自己的边界,比如:不耐烦、看不到、想象不清、不愿改等;而突破经验的边界,即是入道的开始。这样的向度,也算是我讲香课的一支隐线,从开始如此,往后亦如此。
继而,今年的香课会更简化一些。从香味的理论设定开始,接触更多的合香场景,是课程的主要思路。由以下几个部分组成:
初阶课,一共7节课,内容包括:
1、传统合香框架概要与“香味”合香技术体系阐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