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自己家里就住着个"精神病患者"。我说的不是疯人院里那种，而是披着正常人外衣，日复一日啃噬家人生命力的隐形患者。
在澳洲见过救助站里的真实案例：那些被家人放弃的精神障碍者，反而比中国普通家庭里的"正常人"状况好得多。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每次服药周期快结束时就会抱着马桶自言自语，但只要按时治疗，她大部分时间都能安静地晒太阳。反观国内，我见过凌晨三点跪着擦地板的家庭主妇，见过为块蛋糕给女儿催吐的焦虑母亲，更见过把全家存款送给骗子还坚称自己没错的固执父亲。
中国式家庭最吊诡的地方在于，越是病态的人，越能理直气壮地折磨亲人。我老家邻居王叔，在外面点头哈腰的老好人，回家就变成暴君。他儿子考上重点大学那年，他硬说孩子偷了存折，把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害怕失去对家庭掌控权的病态发作。
这种隐蔽的精神暴力往往代代相传。我母亲曾经焦虑到连续三个月无法进食，跑遍三甲医院查不出病因，最后在精神科开了三块钱的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当晚就喝下两碗小米粥。她现在还会念叨："早知道是心里有病，当年就不会把你姐的初恋对象骂跑了。"
更可怕的是自恋型人格障碍者。这类人特别擅长伪装，婚前可能是体贴的完美伴侣，婚后就成了情感吸血鬼。我表姐的前夫，恋爱时每天送不重样的早餐，结婚后却要求她辞去高管工作，理由是"真正的男人不需要女人养家"。直到离婚时大家才发现，这个"霸道总裁"连水电费都不会交。
经历过这些，我现在养孩子就认准两件事：每天必须让他开怀大笑三次，绝对不把成年人的焦虑转嫁给他。周末带他在泥坑里打滚，看他为捡到片枫叶乐得手舞足蹈，突然就明白了——真正的心理健康，不就是保留这份单纯的快乐能力吗？
有次在公园见到个歇斯底里骂孩子的妈妈，那孩子吓得缩成团的模样，像极了我小时候躲在衣柜里的样子。但现在的我知道，这不是孩子的错，也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得上"家长"这个称呼。那些以爱之名的伤害，早该被清醒地认知为需要医治的病症。
或许我们都该学学澳洲救助站的做法：该吃药吃药，该隔离隔离。家庭不该成为精神疾病的培养皿，更不是道德绑架的血肉牢笼。承认亲人的病态，才是真正拯救家庭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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