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冬天回老家听人聊起这件事，村里人到现在还在打哆嗦。就一晚上，两座院子六口人全烧成焦炭，连看门狗都没逃出来。知道真相后所有人都惊了——谁能想到那个闷葫芦老周能疯成这样？
老周是外乡来的，92年讨饭到我们村。那年刘寡妇刚守寡，带着两个半大小子饿得啃树皮。村里人亲眼看见，刘寡妇把半块发霉的玉米饼掰成三瓣，俩儿子吃大的，自己舔小的。老周就是在分饼的时候出现的，三十出头的汉子饿得眼冒绿光，盯着那点饼渣直咽口水。
谁也没想到刘寡妇会拽住这个要饭的。听住在隔壁的王婶说，那天半夜刘寡妇家土坯房晃得厉害，第二天鸡都没叫就看见老周光着膀子挑水，背上全是抓痕。
这男人真把命都豁出去了。二十年如一日，种地、搬砖、跑工地，冬天给人掏粪坑手冻得裂血口子。有次在采石场被石头砸断三根肋骨，硬是咬着牙把医药费省下来给大儿子交学费。村里人都说老周比亲爹还疼那俩小子，大儿子结婚盖房，他连着三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在砖窑里扛砖扛到吐血。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吗？前年入冬，村里开始传刘寡妇跟收粮贩子钻草垛。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大儿媳当着一院子亲戚的面把热饺子泼在老周脸上："真当自己是个爹了？赶紧滚去村口窝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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