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二话不说,带着寇恂,连夜往回赶。
回到洛阳,衣服没换脸没洗,刘秀就给寇恂派活儿了:颍川不能乱,否则会出大问题的。我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惟念独卿能平之耳)。辛苦一趟,尽快搞定颍川。
寇恂一听头都大了:凭啥我最合适?我转文职都7年了,每天累成狗不说,军功军功没我的份,同事同事没少得罪,偶尔犯个错,还被你撸了(详见《寇恂:你们讨厌我就对了》)。贾复那帮大老粗,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为啥不让他们去?更变态的,这是个急活儿。不仅要干好,还要又快又好。一个不小心,可能又被撸了。
寇恂心里100个不情愿。
但是,领导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下达命令。寇恂必须接着。
寇恂是这么接的:没问题,我去。但是,您别急,听我谈几点不成熟的看法。
首先,颍川盗贼之所以敢造反,拿鸡蛋碰石头,是因为您在千里之外的西北打隗嚣。
其次,您现在回京了,他们肯定怕得要命。如果您御驾亲征,他们绝对吓破胆,立刻投降。
第三,我愿意担任前锋,为您冲锋陷阵。此战必胜!
英明神武的刘秀笑了:老寇看问题,永远能抓住要害。好,咱们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发。
本来是领导给寇恂派活儿,结果,寇恂拉着领导一起干了。领导还心甘情愿。
果然,刘秀和寇恂领着部队还没走到颍川,盗贼们就都降了。
(车驾南征,颍川盗贼悉降。寇恂竟不拜郡。)
又快又好,皆大欢喜。
没多久,寇恂再次中奖。刘秀又给他派了个急活儿。这次的难度,比上次还要高100倍。
当时,隗嚣虽然死了,但隗嚣的残部还在西北负隅顽抗。尤其是隗嚣的大将高峻,率领1万多精兵强弩,固守在高平的第一城(这座城叫第一,在今天的宁夏固原一带)。刘秀的大将耿弇(yǎn)等打了1年多,愣没攻下来。
西北的战事迟迟不能结束,刘秀集团损耗很大。不仅物资、兵力消耗严重,就连大将都折损了两员:刘秀南阳时期的老部下祭遵、冯异,因伤病不治,先后在西北战场去世。
北方的卢芳、南边的公孙述也趁机起兵,多次打败刘秀部队。
刘秀是真急了,再次带着寇恂,亲临西北前线,指挥作战。
然后,没用。
高峻不是小摊贩,看见城管就跑。
刘秀没招了,只能耍老套路,开始给寇恂派活儿:高峻这事不能拖,否则会出大问题的。我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辛苦一趟,尽快搞定他。如果他不投降,你就带着耿弇干掉他(今为吾行也。若峻不即降,引耿弇等五营击之)。
寇恂一听头都大了:凭啥又是我最合适?我转文职都8年了,天天忙死累死不说,军功军功没我的份,同事同事没少得罪,还被您撸过一回(详见《寇恂:你们讨厌我就对了》)。而且,耿弇那帮大老粗,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他们都搞不定,凭啥我就必须搞定。
还是那句话:领导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下达命令。所以,寇恂必须接着。
这一次,寇恂只能靠自己了。因为领导和同事都指望不上。
你总不能让领导亲自去谈判吧?你总不能期望连续加班一年多的同事突然变超人吧?
但是,刘秀说得对:老寇看问题,永远能抓住要害。
寇恂带着刘秀的劝降书和耿弇等人,来到第一城下。高峻派军师皇甫文出城谈判。
寇恂一看,机会来了。
先谈判,谈崩了。因为皇甫文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寇恂直接下令:宰了这孙子。
耿弇他们吓坏了:哥,咱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掀桌子的。杀了皇甫文,高峻更不投降了。
寇恂:杀。
然后,寇恂让人给高峻带话:皇甫文傲慢无礼,被我宰了。你要是投降,赶紧的;你要是不降,等着吧。
(军师无礼,已戮之矣!欲降,急降;不欲,固守!)
高峻,当天就降了。
耿弇他们很纳闷,一边恭喜寇恂再立新功,一边虚心请教:我们打了一年多,好话也说了一火车,高峻就是不降。你老兄倒好,直接掀桌子杀人,他怎么就降了?
寇恂:很简单。皇甫文是高峻的主心骨。他不降,高峻肯定不降。杀了他,高峻成了无胆匪类,就降了。
(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计者也。今来,辞意不屈,必无降心。全之则文得其计,杀之则峻亡其胆,是以降耳。)
耿弇:服了。
高峻这个“最牛钉子户”投降后,隗嚣残部集体吓破胆,一个月内全部投降。
耿弇杀了一年多,没用。寇恂杀了一个人了,收工。这就是差距。
从此,“西北王”隗嚣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就剩下一个公孙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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