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人,谈梦,便会谈到梦想,但我不想谈。
梦想埋在心里最好,谈出来便显得廉价、可笑。
梦,是什么?为什么做梦?至今我也不太明了,当然我也并非研究过心理学,就连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也都不曾拜读,因此不会有什么深刻的见地,但求你我能感同身受。我常认为梦不是一个科学问题,或者说你当它是科学命题,就失去了梦的美妙与虚幻。这不是讲封建迷信,而是对美的向往。梦,究竟何以能成为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虚,这与佛家讲的空是相同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世间万物哪一个又不是此“六如”,谁又不是活在回忆中呢?当然有人会反驳,殊不知你反驳时,便是对上一秒的回忆。
梦,最美妙处莫过于,无意识。大多数梦,做过便做过,我们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点来看,梦是无私的,它不会向我们索要任何东西,恰倒是我们对于美梦心向往之,而对于噩梦避而不谈。人,是自私的,因为人有意识。何为意识呢?《心经》里讲“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对立过来,便是“有意识界”。普通人也正是逃不出这意识界,而心生烦扰。
我讲三个实例:
梦,是超前的。我经常会觉得生活中的某些片段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是何时相识,只觉得此时此景断然是经历过的。这时候我的大脑会把他们推给梦,而且越想越清晰,似乎真有其事。
梦,是超现实的。有一次,我记得很清楚,我在梦里去了日本富士山,似乎是旅游。看到了如宫崎骏镜头下的田野,而且看到了一个长胡子老头,在梦里,我认为他就是宫崎骏。而且神奇的是我跟他竟然用日语进行无障碍交流。此前,我是并没有学习过日语的,但梦里我竟说一口流利的日语。我认为梦里很多的知识储备是现实中没有的,我有很多句子也是从梦里学的。前晚听蒋勋老师讲杜甫的《石壕吏》,还没听完就睡着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有没有睡着,就像身处电影里面一样,我站在墙边听老妇人与官吏的对话。
梦,是对现实欲望的满足。很多时候,我们做梦是满足欲望,这也恰是人的自私,利用梦满足自我。小时候,我要玩具,但没有买,奶奶就说:“你睡觉前使劲想,就会有。”这话很灵验,当我想要玩具枪时,晚上便成了惩恶扬善的持枪者。
梦,是什么?我认为不那么重要。看得太清明反而丢了本真的乐趣,混沌之中方有诗意。我们在竭尽全力追求科学理性的征途中,也不应铲除臆想的杂草,中国古典的魅力在于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