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永远是受制约的,住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一样,永远都受到社会、文化以及个人思想结构的制约。知识的积累和科技的进步其实加强了对个人自由的压制,物质文明的发展破坏了人类的自然状态,它所产生的是人的嫉妒、竞争、痛苦和恐惧。
自由则意味着“自然”,意味着内心的状态、完整的人格和精神的自由。只有在自由的、自然的状态下,我们的内心才具备一个完整的人格,一个人才能够过完整的生活,而不是零碎地过着片段的生活。
那么,我们人类是否有可能自由地、和平地、真正地生活中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可能从制约里面彻底解脱出来,不只是意识形态或观念上的解脱,也包括心理上的、内在的自由?我们每个人都是带着这样的疑问在生活,因为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自由。
我们每个人都被金钱、声望、名誉、地位、忧愁、恐惧、痛苦、冲突等外物的绳索束缚着,在得与失、生与死之间团团转,不断挣扎而不得自由。在这样团团转的状态里,我们的自由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虽然我们无比地想挣脱绳子的束缚以解放自由,但结果却往往是越想挣脱越被束缚,越得不到自由。
每一个年代的人都在追寻自由的境界,从政治、经济到精神上的自由。例如全世界的人们都曾在政治上为自由而战;各种宗教也许诺自由,不过不是在现在的生活中当下给予,而是在另一个世界。
如此一来,其实我们只是把自由看成活动的自由,例如身体活动的自由或思想活动的自由。也就是说,我们似乎一直在追求表面上的自由,从无到有的权利,为所欲为的权利,选择的权利,追求更广阔的体验的权利。然而这些只是非常有限的自由,其中常常包含着大量的冲突、战争和暴力。
自由绝对是必要的,但不是为所欲为式的自由,而是根本的自由。当我们谈论自由时,我们谈论的是一个根本的话题。它不是从某样东西里解脱,而是自由的头脑和心灵的一种品质,在那里不存在方向。
从一个东西当中解脱出来只是对“已然”的一种调整后的延续,只不过是一种反应罢了,因此它不是自由。自由就是完全的和谐,当有了深刻的、根本上的自由的时候,它便扎根于自由的真实而非自由的观念,那个自由便会遍及人们所有的活动、所有的努力。没有这种自由,生活便始终都只是局限于时间和冲突的小圈子里的活动。
自由只有在活生生的当下、在日常生活里才会出现,对于我们生活中的混乱的彻底否定就是自由。回归自然即是使人恢复这种自由的力量,它使我们脱离外界社会的各种压迫以及文明的偏见。我们的心念一旦免除了情欲、恶念、无知,免除了庸俗、贪欲,就会发现这种自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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